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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基于现实的荒诞,会更有力量 ——《死了一个贼》导演陈明望采访录


3月正值澄银影业·CYfilms在上海举办上海电影创投会之际,陈导接受了我们的访谈。同时也从他的导演哲学中,感受到他的真诚与对城乡发展中个人命运的探索。从第一次遇见陈导开始,与许多新人导演不同在于他的淳朴感与敏锐感,事实上在这部获奖无数的短片中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
目前此片处于孵化期,已有多家知名电影出品方对此片合作兴趣强烈。我在此也期待更多圈内圈外出品方、演艺经纪公司、影视投资方们能为此片助力。欢迎在澄银影业欣赏短片,一同为陈导出谋划策。

——MathildaShen


CY:《死了一个贼》的短片已经非常成功,为什么还要拍摄这部长片?对于长片的编剧和拍摄,会有哪些突破?

陈:《死了一个贼》是一个黑色荒诞故事,这种荒诞性像滚雪球一样,从一个小偷尸体,到牵动整个四合院各家的恩怨,最后波及至整个村子复杂的人际关系,短片其实只承载了其中一部分的内容。当初拍短片用低成本、纯素人、短周期进行制作,拍完觉得不过瘾、没讲透,虽然获奖得到了不少肯定,但各个层面上我觉得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,于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重新构建故事,做了这个长片剧本。长片相对于短片人物设定更极致、故事更加精巧、层次也更丰富;长片拍摄会跟职业演员合作,所以场面调度、影片节奏、以及幽默感上面都会有很大程度的提升。

CY:《死了一个贼》这个故事是如何构思的?是否和导演个人的生活经历有关?

陈:故事最初的灵感来源于一条社会新闻:两个邻居因为运一具小偷尸体引发矛盾,两家发生械斗致一家女主人死亡。现实往往比剧本更荒诞,当时就有了以此作为起点构建故事的念头。

我从小在乡村长大,对于乡村的习俗、环境、思维模式十分了解,熟知乡邻之间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在乡村,一个事件的发生往往会牵动过去几十年的恩怨情仇;在城市,也许楼上楼下互不相识;乡村的人际关系是敞开和亲近的,没有人是孤岛。

基于这些原因,我以一个有四户人家的山村四合院为故事发生地,小偷之死才会引发出一系列的蝴蝶效应。

CY:如果在预算允许的情况下,您最理想的演出阵容是怎样的?

陈:男主:黄渤 ,女主:柳岩 ,男配:范伟

CY:这部片子的预算并不高,很多中国青年导演的项目启动都会遇到资金的问题,是否有不得已降低预算的情况出现?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?

陈:新人导演能否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还未被验证,所以市场缺乏信心可以理解。作为创造者会尽可能做好自己能掌控的部分,前期筹备工作做得更精准,将剧本打磨得更扎实;只有做得更加出色才有可能获得机会。而往往新生力量也是一个行业的开拓者,挑战与机会是并存的,我相信《死了一个贼》的短片版以及长片剧本能在各个电影节展上斩获奖项,证明大家认可这个项目的潜力。

投资新导演最难之处是投资者需要有专业的甄别能力,找到了好项目,好导演,就有以小博大的机会,从而带来超高回报。

CY:有人说,《死了一个贼》是采用了老派的拍摄手法,不是非常商业的风格,您认可这一说法吗?能否具体谈谈您对本片影像风格上的考虑。作为有很成熟纪录片拍摄经验的导演,您认为自己是可以被定义的导演吗?

陈:也有人认为是学院派风格,我觉得拍摄手法适合故事最重要,无所谓老派还是商业。《死了一个贼》长片版本依旧会保持现实质感,我相信基于现实的荒诞会更有力量。

短片拍摄时找的是素人演员,我发现最初设计的调度走位对于素人演员过于复杂,会影响他们的表演,所以在视觉的丰富性以及素人的表演之间我做了取舍,让摄影机去配合他们,而不是他们来配合摄影机,长片跟职业演员合作很大程度能避免这方面的问题。

至于纪录片的创作,我认为给了我很多的滋养:对于人物的观察,对于细节的捕捉,以及人与周围环境的关系都会反哺到剧情片的创作之中。我一直在成长和进化的过程之中,愿意去尝试各种可能性,所以不会这么早给自己下定义。

CY:《死了一个贼》会成为一匹黑马吗?

陈:会。

CY:可以谈谈对中国黑色幽默电影的看法吗?

陈:将来当大家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,会有《死了一个贼》。

CY:您对中国城乡、小镇的观影习惯有没有更多的理解?他们会成为《死了一个贼》的潜在观众吗?

陈:我希望更多的观众能从影片中找到自己的影子。比如主角萧建中从小渴望去看山那边的风景,也确实取得让村里人羡慕的成功,但他在城里真的有归属感吗?当他被迫回到山村帮父亲处理小偷尸体时,遭遇一系列观念差异造成的冲突时,他发现自己与家乡之间的陌生与间离,努力半生,才发现“去不了的是远方,回不去的是家乡”,成了一个夹缝中的中年人。

这个故事虽然发生在乡村,但我相信片中探讨的情感关系、社会阶层,对于不同地域的观众而言都有代入感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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